亚热带青年
05月 12th, 2009
[Subtropical youth]
|十里不同天
离开亭台前,
亭台显得没遮没拦。
目空一切,
以为面朝大海的年轻人,
展开臂膀,
“车长会来接我,”
她肯定。
我当然不会误会,
投怀送抱那是娘们的事,
况且,眼前
只是一条小小
小小的马江。
“看来,天气不错。”
出于礼貌,
那好吧,我回话:
“嗯,一双乡里乡气的布鞋,
让你显得年轻了。”
我也在考虑搭车的事,
盘山公路一旁,
是向上的阔叶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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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净
04月 10th, 2009
|001初见
看见雨中的一棵树,挺拔
几乎要升到乌云上。
有人试着躲雨,如四散的枝叶,
顾不上它欢欣的一面。
作为一个雨天出门的人
也绕不过雨的滴答。
你猜斜对面的萝莉控,是我,
当听到他对某人的请求说,“可以”。
事实上,他可以一直安静,
如同孤独的鸟,
忽来的雨天击溃了它的飞行。
感觉雨滴,徘徊在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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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立、里达和多巴哥
09月 6th, 2008
[Triangular prism]
今天,在变化万千的月亮之下,
那么多烦恼的流浪岁月的末端,
我自问:是什么命运的乖张,
使我这么害怕一面照人的镜子?①
除了房事,尼达还特别关心天气。即便微雨也够呛,尼达困惑,今晚我们仨应该还能睡在一起吧。仰望天空,特立顺着尼达的视线,”多巴,看出来了没?我是什么也看不出来的。”"我也没看到呀。”而据尼达判断,多巴,有人也在云端踮着脚。特立乐了,”他是在等我们一块喝酒吗?”我觉得行呀,这都可以。尼达神情严肃地说,”那人再过来的话,只能意味着暴雨即来。”特立和我相视无语,又望着半空。
我倚在窗前,我们仨都倚在各家窗子前,隔着不远的楼距。中间仿佛透明的三棱柱,间有一棵乏力的棕榈树,它顶上垂下的叶片像落魄女子的散发。尼达仍在怀疑晚上大家能否睡一块,他问,”你说呢?”窗玻璃里,特立显得更为明亮乐观。”在夏天,这午后的雨来得快去得疾,”他把头探出窗子,大声喊,”注意啦,下雨收衣服啊!”不幸的是,行人一如既往。在高楼上,声音几乎潜入不了他们的耳端,然而,它却影响了风向,乌云飘到别的地方去了。这一晚大雨也就没有光临郎巷。
尼达私底下将这归功于特立的声嘶力竭,朝着特立,又转向我,诵了一句古诗,”恐惊天上人。”特立又乐了,他似乎总有开心的理由。”在天上会着了凉的,”特立嘴角上翘,”多巴,你看见在云端踮脚的人了么?”我自然是没看见天上什么人,但对尼达的武断也未持异议,我说,”风向的转变一定有其依据。”特立对尼达说,”你听,多巴哥说的多好。”
呆了半晌,尼达却说,”昨晚要是有雨那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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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欢
08月 6th, 2008
[one man fun]
孤单的徘徊在无人的街头,
眼前近雾是一片模糊。①
莫多也会问我,你多久没去公园里喂鸽子了。喂鸽子,是的,有空我会去喂鸽子的。雨天也去过么。雨天也去过。我问莫多你呢,那些鱼?莫多说,死了。我从养鸽人手里买来玉米粒,找寻熟悉的身影。鸽子优雅地踱步,后来扑腾双翅,显得急躁。它们紧张地啄食,有的飞上肩头,不久就越过我,往远处去了。有时,我也整天闲坐床头,手里不停地按电视遥控器,籍此打发夏日。看到牢头探身,隔着铁窗说,你可以出狱了。炮哥抱拳应了声,感恩啊!如此一集又结束。传出片尾曲,歌名我不知道,就记得歌词,并跟着哼了几句。
到了这个季节,窗前芒果树们已经开始用力发胀,树叶阔大的阴影打在电视机壳和深色的玻璃窗上,不时晃动。电视画面也在晃,然而每个频道全是一样,两张正经的老面孔。莫多该给我电话了。我掏出手机,观察秒数的走位,心想要到什么时候它才被震醒。严姨关心我有没在家吃晚饭,叫左黎也来吧。我说和朋友有约。有时间要多陪陪左黎,她说。我点头,拉开门阀,转身掩上铁门。楼下一股穿堂风,敞开了所有窗户,也弄乱了我的头发。我没进理发店,而是拐进电玩店买了一元钱的游戏币。室内光线刺眼,游戏机屏幕闪烁。屋顶挂着两盏日光灯,烟味沿着光线缭绕,夹着众人的汗臭。莫多曾打算和我一起合开一家类似的游戏机房,他说购置机器的成本不高,日常营业的电费也可接受。我当时点头,但后来事情不知怎么没了声息。我的身后很快围聚旁观的孩童,越来越多,不时发出声响。由于手风颇顺我顾不上注意手机的动静。最后一枚游戏币没放进游戏机的投币口,而是放进了裤子的左口袋。出门时我说老板,你应该把门帘拉高,通风好,空气才顺畅。老板躺在靠椅上点头,在一棵大芒果树下,说,你说的是,说的是。仅剩的那枚游戏币留着下回再来,我安慰自己,莫多的电动车没电了。一定是这样。如此,我只好一个人拐进附近的胖嫂小吃店,将就要了份牛肉面。我问胖嫂怎样才能做出一碗好吃的牛肉面?随自己的口味就好了,她说。我看着她往牛肉面上添了几叶香菜。胖嫂啊,我提醒她,有些人不喜欢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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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远镜,剃须刀
03月 17th, 2008
那是九九年。盗版书沿街铺开,网络正稀缺,生活正寡欢。我花了几个晚上,从《空中小姐》到《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乃至其它。发现有些文字,它确有捣鼓人心的力量。未成年,我好似有故事的人。事实上,对情爱小说的着迷,源于我生活的单调乏味。无疾而终又或惨淡经营的事业,它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没结果。与其在结局已注定的人民广场晃荡,不如自个找个所在,诸如易让人迷失的树林。全凭自己的运气来找方向,或许能遇上类似姓颜色的大学生。但是,没有。没有什么会如期而至,故事直到有一天,主角还是迟迟不出现。天意弄人。你拿它没办法,我也没办法。除了他妈的自己满足自己。自己为自己写他几个,有什么不可以,我老是纵容自己的臆想。宛若满怀心事的人。当我躺下,发现,他们可以是任意一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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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游泳
01月 18th, 2008
[Learning to swim]
一个人去游泳
像投河,太孤独。①
离蒋琼约定的时间还有些距离。超男早该淘汰,我告诉自己。左手按几下TCL遥控器,又递右手。屏幕上画面闪烁,很快重回开机时的频道。脑海里冒出一句唐诗:仰天狂笑出门去。哈——哈,笑了两声。Stay tuned to this channel,想到毕宇爱笑的样子了。毕宇爱笑着说,这个夏天真的很烦人。不知他为什么爱笑着说,这个夏天真的很烦人。我期待哪个地方台推出超级人妖,诸如此类。一天下午看碟,片中罗家英说,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毕宇小声笑着,窸窸窣窣,我表示了理解,声称毕宇是人妖他妈生。届时你报名参加超级人妖,相信能轻松夺冠。毕宇颇开心,没有捶胸跺脚,甚至连往常扔个坐垫过来以示不满的举动也没。他认真地笑言:阿德,你也参加。我相信你的气场。我摇头,我这人整天紧张兮兮,轻松不起来,宁愿给你短信投票。投票、拉皮条,我又不是没干过傻事。
这个时候出门就相当傻。既赶不上饭局,又遭烈日曝晒的罪。然而,一个人留在家里憋闷得慌。我不是超男,有雌雄同体的喉咙可以自娱自乐。冰箱里没有更多的水。为了喝水,我也得出门。关掉电视时,手机响了。扔下遥控器,跑进卧室拿起裤子,从口袋里掏出诺基亚。我以为是蒋琼打来,结果是:尊敬的客户,您好!您在8月4日14时23分已欠费10.35元,现已被限制呼出,很快将被限制呼入,请及时缴费以恢复您的正常通信。话务小姐的声音听上去,倒和蒋琼相近,清脆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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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男人
07月 16th, 2007
[The lost man]
遥远的昨天……
我们曾坐在昏黑的酒馆,
一副百无聊赖的扭曲的面孔
把信封拆开翻过来。
“难道真的无影无踪?”①
玻璃缸内壁出了水垢,用抹布擦不掉,需金属丝团清除。我等天空更加晴朗时,或许下午就可以做这事。玻璃缸里的水够得上清澈,墙上挂着的灰色水泵就是为了消除水面油膜。严凤萍出门前抱怨过,意思是你都这么悉心照料它们。具体怎么说我无法复述,她的大意如此。海棠台风昨天刚过去,电视台的天气预报员让大家不要放松警惕,这女人穿着深蓝色制服舞动一根可伸缩的钢棒,表示下一个台风又要来临。市政府没有放松防洪抗涝的宣传,叫群众继续注意强台风。
由于连续两场强台风,沿海渔船大都歇业。人们拖渔船进避风港,而且大都要在船上守夜。守夜这活我熟悉,毕竟我也是从海边出来的小渔民。没错,我说的是小渔民。小不是否定渔民的身份,只是因为当时我还年轻。年轻就不懂事,我们当时都干了什么荒唐事!但是,我心里知道,也不会有人后悔。
严凤萍提醒我,已经到休渔期了。她的意思还是,没必要这么悉心照料它们。
反正冷藏室有的是,我跟严凤萍说,不一定非得纠缠玻璃缸里的这些。
院子里有三间冷藏室,尽管进入休渔期,顺天海产品批发店的海鲜存货算是充足。我叫上几个小弟到冷藏间的冰柜里拖出橙色塑料箱,晶莹中鱼只堆积。我跟他们一样,到院子的场地上用铁器费力地敲冰块。去年深海鲜鱼的价格浮动在15%左右,有的品种涨幅更大,估计今年也是如此。我要做的只是耐心等待,甚至谈不上耐心,顾客源源不断地如同台风天里交汇的流水。家庭消费者会减少冰鲜鱼的食用,但酒楼菜馆为保证菜式丰富,仍会购入冰鲜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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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陌生面孔的肖像画
06月 12th, 2007
[The portraits with a strange face]
不久,这个世界也会移动。
你的风流韵事,它是什么?
不过是茶壶里的一场暴风雨。①
白天,火车站象园头有人被杀死了。
晚间我又回到象园头,从塔桥方向过来。塔桥下面流淌着白马河,附近是座乌塔。徐曼和王大雷的小民房就在象园头里。
王大雷跟徐曼解释过,没办法,只能买民房。好在民房产权证和土地证齐全,让人放心。徐曼可以接受民房,说只要不像隋东亮那样就好,隋东亮还租住在火车站旁边的简易工房。
简易工房由我们建筑队临时搭建,工房里的土坯砖用当地的黄黏土烧成,工地附近都是这样土坯砖盖起的土坯房。我那间简易工房的木门上倒贴大大的已泛黄的福字,贴得相当牢实。木门的左侧有扇窄窗,也是用粗糙的木板弄就。难堪的是有时候,我比徐曼调侃得还要惨淡,一旦换了建筑队然后日常费用不济就只好蜗居在火车站路基下的拱形间。这样,我的邻居就会是些外地小贩,他们在拱形间兜售香蕉和苹果。香蕉和苹果我都吃,但我更喜欢吃芒果。算雨天,芒果的季节很快要来到,埋头施工的男人也会为芒果树上的果实感到欣喜。
我只能夜深人静的时候回象园头,这样才不会惊扰到他人。我本意是与人为善,要如此需与人少打交道,此外就是注意讲话,老人家交代过,祸从口出。好在我的朋友不多,掰指头算半天就徐曼一个,王大雷不算。王大雷你怨不得我,我自言自语。幸好象园头两边的路灯都被人弄坏,也许不是被人弄坏,被人弄坏只是我的猜测,很可能路灯自然而然就坏了,这我知道,我在建筑队干过,晓得建筑队所购公共设施的劣质。小弦月发散惨淡的光,显得微不足道。我掏出钥匙摸黑开锁,钥匙在锁孔里弄出吧哒-吧哒的动静,没一会儿便开了王大雷和徐曼的房间。昏暗中我发现徐曼已然抱紧被子,在靠墙的床角戒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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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女班长造像
05月 12th, 2007
[Take photos for my monitress]
空气在颤抖,仿佛天空在燃烧。
是啊!暴风雨就要来了!
我要放大一张我表妹的照片。①
有段时间,某种东西对我持续产生一股吸引力,充盈着奋不顾身的莽撞。难说清缘由,只是感觉到它的存在,包围着我。我隐隐承应这极其自由的力量,力量之奔放使人跃跃欲试,必定无可把持。这般,我心驰神往,见到一个人会误作同一个人。天啦!她真是美极了!不止我发出这样的赞叹,郑秋男也会,小伍还有其他人都赞叹。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或者说秘密迟早有公开的一天。我们私下进行过激烈而和谐的沟通,极快地达成一致。是她,程娜,我们的女班长。于我们,程娜就是希瑞,举着长剑无端地闯入我们的梦乡,赐予我们力量。当我们白日做梦,沉溺于虚妄之美时,她又实在得触手可及,在阔叶的荫庇下,与我们交换南方新鲜的空气。深呼吸,我就会逐步看清教室长廊上匀称且健康的程娜。郑秋男提醒我们注意她脚步的移动。我有特别注意,和正常人并无二致。你们不觉得她走路的步伐相对缓慢么。缓慢?谁顾得上缓慢,我们已经七零八落地对女班长喊,赐予我力量吧。郑秋男还在思考缓慢,他突然说缓慢多好。郑秋男这家伙思维比较异于常人,反映到现象上就是经常莫名其妙地冒出些不知所以的词汇。是的,优雅。说着,郑秋男也这么走了几步。看上去挺好。由于郑秋男话说得奇怪,和我们交流更多靠行动表达,动辄挥舞拳头因此练就了一副结实身板。这纯属歪打正着的运气,我和小伍都以为不可强求。我们也为自己可惜,要都跟郑秋男一样身板,那就和程娜般配了,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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